来认识高科技、厨艺也高超的南印度坦米尔纳杜邦人吧!


68人参与 |分类: H生活权|时间: 2020-07-17

走在台湾北部的大学校园,或许会也或许不会注意到,偶有几位肤色较深的学生三五成群地路过。特定节日时,或许还会撞见人山人海的礼堂、体育馆,花纹繁複的、镶滚金边的纱丽和布裙,随着热闹的异国音乐摇摆。靠近一问,他们会用英文告诉你,他们来自南印度坦米尔纳杜邦(Tamil Nadu)。

波萝蜜、芒果、香蕉;瀑布、池塘、石井;大象、猿猴、水牛;竹子、阿勃勒、睡莲;寺庙、骑楼、摊贩;青山、平原、海岸⋯⋯中央研究院访问学人、专精物理材料科学和电子学雷曼博士(Dr. Raman Sankar),同时也是「台湾南印度协会」(Taiwan Tamil Sangam)成员的他则会说,印度风情还有科技这一味。

据内政部移民署的统计资料,这几年印度在台居留人数近三千人,其中以男性、学生居多,又以台北市、新竹市、新北市为主要生活地区。雷曼博士估计,这三千人有七、八百人来自坦米尔纳杜邦。这些坦米尔学生大部分进入台湾北部大学的工学院、理学院、电资学院等领域,假使做研究一待超过五年,便会申请居留证。也有一些坦米尔女学生、妻子来到台湾。

坦米尔学生、研究员和工程师们组成了「台湾南印度协会」,许多南印人準备来台湾之前,就会透过朋友加入这个团体,在脸书上先认识大家。协会成员们时不时会一起聚会、吃饭,并参加「印度堂北协会」办的活动。

家乡有什幺新闻,他们也会团结一起来声援。例如今年一月,在南印度曾经被禁止、又恢复、又被禁止的坦米尔驯牛节(Jallikattu),今年又再次引燃争议。驯牛节是一种传统活动,人们轮番比赛,看谁可以抓住在栏圈里奔驰的牛只。动保团体认为这是虐待动物,遂多次向法院声请禁止驯牛节。但许多民众、名人跟当地政府都认为应该继续举办驯牛节,不仅是维繫传统,更能够避免当地品种的牛只灭绝。因为越来越少人用这些牛只来耕作或挤奶,驯牛节是少数人们还愿意继续圈养牠们的理由。

一月时,大批驯牛节的支持者站上坦米尔纳杜邦的街头,抗议法院禁止驯牛节的命令。在海的彼端的「台湾南印度协会」成员们,亦自发地印製手举牌「我支持驯牛节!」(I support Jallikattu!),聚集在台湾大学总图书馆前,录製声援驯牛节的影片给印度的电视台。

而「台湾南印度协会」每年一月也会举办盛重的丰收节(Pongal),感谢太阳神赐与家乡作物富饶,大家同乐、一解乡愁。他们会租借大学的礼堂或体育馆,门口摆着「丰收节」的陶瓮,架起小神龛放置湿婆雕像,装饰以甘蔗茎来祭拜。在舞台上悬挂缤纷彩带,且几乎每个人都会穿上传统服饰出席。女性们身披奼紫嫣红的纱丽,并插戴鲜花,男性们则腰围白色布裙,风度翩翩。

来认识高科技、厨艺也高超的南印度坦米尔纳杜邦人吧!
辅大丰收节入口,右下角即为陶瓮与甘蔗

待人们到齐之前,播放着热闹的坦米尔电影音乐(像是音乐剧Duet或动作片Silambattam,而印度不只有宝莱坞,坦米尔电影产业也被暱称作Kollywood),气氛欢腾。等「丰收节」活动正式开始,众人先一起唱诵坦米尔纳杜邦的邦歌(Tamil Thai Valthu)、感念古典文学《蒂鲁古拉尔》作家悌儒维鲁瓦,然后致词、欣赏一段家乡风情的影片(包括驯牛节激动奔驰的片段)。

接着是协会成员们轮番上台,各自表演拿手绝活——像是挥甩棍棒的传统武艺(Silambam)、祭祀雨神的传统舞蹈(Karakattam)等等,也有交情友好的台湾肚皮舞团表演。魄力逼人或扭腰摆臀,大家看得开心,边喝着香料奶茶,还会一起吃一顿「丰年节」餐。黏糊糊的「甜丰收米」(chakkara pongal),搭配咖哩、烤饼等。赋归之前大合照一张,期待明年也丰收。

除了「台湾南印度协会」的成员们与亲朋好友,印度驻台代表史达仁以及翻译《蒂鲁古拉尔》的愚溪道一方丈均出席了今年辅仁大学的丰收节活动。亦有教授们出席,例如台北科技大学的陈生明教授。

主要是靠科技部计画、大学间签约或实验室介绍牵线,陈生明教授于是与许多南印度学生、研究员合作过,他觉得来自坦米尔纳度邦的他们很用功、积极。然而这几年来补助越来越少,对经济状况比较吃紧的南印度学生来说,可能改去能补助较多的欧洲国家或中国。陈生明教授表示,假使政府愿意正视、思考如何招募南印度人才,不仅是科技发展,就他这些年观察坦米尔学生与台湾学生的互动,亦带来了更多友善的国际交流。

去年下半,「台湾南印度协会」也别开生面地举办了第一场邀请台湾人参加的活动——「蟾蜍山之味:南印度的香料厨房」。不同于过往只对协会内部成员们开放,这次有蟾蜍山的居民与活动报名者一同参加。南印度人在台湾虽未像新北市中和华新街或台北市地下街的缅甸街、印尼街形成明显的族裔消费地景,不过邻近台湾科技大学的蟾蜍山却吸引了学生们来此租屋,聚集起了一些坦米尔元素。

与「好蟾蜍工作室」的「温罗汀饮食游击行动」活动合作,「蟾蜍山之味:南印度的香料厨房」由坦米尔学生、研究员、工程师们亲自下厨,烹煮香香辣辣的印度料理,搭配参加者们一人一菜带来的台湾味。平时住在蟾蜍山的坦米尔人,与居民们一共享菜园,种了各式香料,也介绍了他们的食疗传统: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免于恐惧的盒子」(Anjara Box),里头装着每餐必备的香料,有了它,就不用害怕疾病找上门。

来认识高科技、厨艺也高超的南印度坦米尔纳杜邦人吧!
坦米尔人与蟾蜍山居民们一共享菜园

开火、热锅、下油,坦米尔大厨们施展魔法似地拈添香料——黑胡椒、肉桂、茴香、孜然、香菜籽、月桂叶、丁香、咖哩叶、芥籽、姜黄——还有马萨拉调理包,接着炖饭、炸鸡、煸豆子,满汉全席般地煮成一道道美食。甚至逕从菜园摘下蕉叶,南印度风兼使用蟾蜍山材料的两倍道地盛盘。播放着坦米尔电影音乐,「蟾蜍山之味:南印度的香料厨房」是一场味觉、视觉、听觉的多重飨宴。

来认识高科技、厨艺也高超的南印度坦米尔纳杜邦人吧!
「蟾蜍山之味:南印度的香料厨房」美食

蟾蜍山聚集了眷村、城乡移民自营聚落的历史,因为台科大向部分居民提起诉讼、要求拆屋还地并赔偿不当得利,遭临迫迁危机。但或许这样都市边缘的位置更为开放,让「台湾南印度协会」与台湾人面对面的交流成为可能。

假使政府更促进与南印度的交流、大家更细腻地观察生活周围,或许会与驻留北部的大学校园或科学园区的南印度人不小心变成朋友——就像那些路过丰年节、驯牛节声援活动的台湾人,与这些衣着漂亮人们搭个话,他们会告诉你他们来自高科技、厨艺也高超的坦米尔纳杜邦。